他與她

《他與她》比較初讀和重讀某句台詞的感覺，可以確認後來知道的資訊改變了哪些理解，讓字面相同卻感受不同的原因更清楚。回話的快慢可以有意義。對話中的停頓如果讓人想回看，可以找出原先在等待的內容，看看畫面是延後回答，還是引導了另一個重點。

同一句玩笑換了場合，效果可能完全不同；前面建立的語氣與人物關係，常是理解它為何成立時不能省略的背景。台詞不必每句都很醒目。讀到一句拒絕時，可以分別觀察它是否說清界線，以及有沒有接住對方提出的問題，兩個面向都能具體討論。

當交談的一方沒有開口，仍可觀察他如何用動作回應。留意某個問題為何沒有被直接回答，先不急著判斷用意。想說一段對話寫得細膩，可以挑出一個願意追問或修正意思的時刻，說明那個回應如何幫助自己理解人物之間的距離。

某個問題被答得很含糊時，可以先分清是說話者沒有說清楚，還是自己尚未理解用詞所指的事情。一段爭論裡，雙方可能各自回應不同層面的問題，可以分別整理事實、立場與情緒，看看分歧發生在哪裡。一次道歉是否觸動自己，可以比較它如何承認問題，以及聽者是否有表達感受的空間，而不只看用了哪些詞。

打斷別人的時機可以看。一段交談是否容易跟上，也與字框的排列與說話者提示有關，閱讀時可以把呈現方式和語言內容分開觀察。讀者對台詞的好感，可以具體說明是用字還是出現時機。

沉默之後再看看誰開口。話少未必表示沒有想法。話題結束的方式可以記錄。